王子骑着 毛驴来

  一

  苏婕最近的脾气很大,大得吓人,逮什么摔什么,看什么都不顺眼,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苏琳拖着她去看医生,医生说她患了焦虑症。

  能不焦虑吗?前几天,又一个要好的闺密嫁掉了,只有她,非但没有把自己嫁出去,而且连男朋友都飞了,这不是火上浇油吗?总不能一辈子寄居在苏琳的家里到终老吧?

  苏琳看着她笑,语气有些暧昧地说,我给你报了一个自驾游,出去散散心就好了,开我的车去,指不定遇到个玉树临风的白马王子或者“高富帅”什么的,你的焦虑症就不治而愈了。

  医生的话,苏婕自然很是不屑,都是混吃混喝的江湖郎中,可信度不高,可是苏琳的话让她有些心动,想想若是开着苏琳的坐骑,一路上游山玩水,运气好的话,还可以搭上个“高富帅”的白马王子,那简直是赚大发了,还有什么不愿意的啊?

  尽管心里一百个愿意,但苏婕的脸上却是淡淡的神情,她看着苏琳说,平常我借你的车开一回,你都心疼得不得了,又怕刮了,又怕碰了,宝贝得不得了,这会儿怎么舍得让我开你的爱车自驾游?别说我没提醒你啊,我可是新手,指不定会把你的车弄成什么样,到时候你后悔得抹脖子上吊都没人管。

  苏琳说,我有那么小气吗?这不是看着你吃不下睡不着心疼的吗?不用记着老姐的好,少惹我生气就万事大吉了。

  苏婕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姐姐,有些感动,想说两句感谢的话,却怎么都说不出口,想像小时候那样,吊在她身上撒撒娇,也做不出来,只好一转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二

  去了才知道,那个自驾游的组织,其实只有两个人——她和林雨浓,其他人都没来。

  林雨浓,三十多岁的样子,有一个很诗意的名字,而且人如其名,又高又帅又斯文,开一辆白色的宝马。苏婕有些心花怒放,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凭空逮着一个骑白马的王子,怎么能不高兴得昏过去?

  苏婕打第一眼看到林雨浓起,就动起了小心思,琢磨着怎么把这盘美味又营养的菜吃下去,而且不着痕迹。

  两个人一路向北,往草原的方向去。

  一路上,苏婕没少使鬼心眼折腾人家,趁机拉近距离,先是车坏了,半路抛锚,苏婕以为,这下好了,可以找个地方先住下,趁机联络一下感情,省得各自憋在自己的车里,连话都搭不上。

  苏婕愁眉不展,说,要不要先找个修理工?林雨浓说,要不让我先试试吧,我若弄不好,再找修理工也不迟。

  这个家伙看上去挺斯文,可是修起车来很内行,三下两下,车就修好了,苏婕的计划成了泡影,恨得她直跺脚,这家伙白长了一副好皮囊,却半点不解风情,看来是智商不高,情商也不高,要不是看在“高富帅”的面子上,只怕她早就拂袖而去了。

  倒是后来,苏婕严重水土不服,身上起满了小红疹子,痒得厉害,不得已在当地住下。

  林雨浓带她去看医生,打点滴,陪她说话聊天,既温柔又体贴,给她讲了很多小时候的趣事,逗得苏婕很开心。

  苏琳打电话来时,林雨浓正讲小时候被女生捉弄的情节,老姐说,小婕,玩得开心吗?苏婕说,天机不可泄漏,回家再告诉你。

  三

  浪漫的草原之旅,刚刚开始了三天,因为苏婕的水土不服,只好忍疼割爱,鸣金收兵,打道回府,苏婕心中不是没有遗憾,可是却也不敢拿小命开玩笑。

  苏琳坐在沙发上看苏婕带回来的那些小物件,笑着说,小婕,这次回来,你好像有点不大一样啊!焦虑症好了吗?苏婕也笑,说,早痊愈了。苏琳问她,什么药这么灵啊?当真遇到白马王子了?苏婕很花痴地说,这人又高又帅,而且开着白色的宝马,可不是白马王子吗?

  这回轮到苏琳傻眼了,她说,你对林雨浓的印象很好?苏婕怔了一下,问她,你怎么知道他叫林雨浓?苏琳说,我给你报名的时候,看了一眼他的资料。

  苏婕是个很现实的女孩,她不想过了三十岁还没有把自己嫁掉,也不能赖在老姐苏琳这儿一辈子,所以她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主动给林雨浓打电话,由头是答谢他草原之旅的救命之恩,请他吃顿饭还是很有必要的。

  林雨浓推辞说,太夸张了,不过是举手之劳,换了别的“驴友”也会出手相救的。可是苏婕言辞恳切,林雨浓最终还是来了。

  这回轮到苏婕大跌眼镜,林雨浓高当然还是那么高,帅当然也还是那么帅,都没有缩水,可唯一能证实他身价的“宝马”换成了自行车,他拍了拍他的坐骑,自嘲地笑:我的“毛驴”还不错吧?骑着它既环保又健康。

  苏婕只当他是在考验自己,忙说,其实我也不喜欢开车,我也喜欢骑自行车上下班,低碳环保,有益健康。

  都市女子有的小心机、小虚荣,苏婕都有,她只是怕哪天不小心被林雨浓撞破,她既不是都市白领,也没有自己的车,只是寄居在姐姐家里的一个小女子罢了,只是一个小小的酒店前台接待员,看惯了衣香鬓影,看惯了奢华富丽,却没有一样属于自己的小女子。

  四

  林雨浓似乎在考验苏婕,现在的都市女子,多数拜金,这也怪不得林雨浓,谁想找个只爱自己的钱不爱自己的人的女人做老婆?苏婕倒是很体谅他的做法,所以也积极地配合他,并不点破。

  这位雨浓王子,吃饭专拣花不了多少钱的小馆子去,而且每次都骑着他的“驴”,而不是开着他的“马”,吃完饭,账单看得尤其仔细。有一次,服务员少找了他几块钱,他不依不饶的找人要。苏婕一度很怀疑,哪有这样的王子?

  林雨浓却振振有词:创业阶段,我们没有资格挥霍和浪费。苏婕觉得自己的运气太好了,拣到了金元宝一样,打着灯笼才能找到这么一位既低调又自律的王子,最难得的是,都开得起宝马了,还那么不张扬,孺子可教。

  苏婕为了得到林雨浓的好感,有如孔雀开屏一般,把自己会的十八般武艺全部展示出来,进得厨房煎炒烹炸,进得厅堂演绎茶道插花,甚至还能弹几下子钢琴,把个林雨浓弄得眼花缭乱,应接不暇,只叹自己哪辈子修来的福分,能有这样十八般武艺样样不在话下的女子向自己示好。

  认识半年之后,林雨浓趁热打铁,跑去珠宝店,买了一枚戒指向苏婕求婚。

  打开锦盒的瞬间,苏婕就傻掉了,她以为,那粒钻即便没有馒头那么大,至少也该有绿豆那么粗,可是,戒指上光光如也,并没有镶钻。苏婕的脸上挂不住了,哪有这样考验人的啊?求婚也不买个钻戒?

  苏婕说,林雨浓,不是我不想答应你的求婚,你开得起宝马,却送不起一枚钻戒,我当你这是轻视我。林雨浓的脸红了,他说,我以为你早知道了,那宝马是别人的啊,我只有一辆毛驴啊……

  五

  真是应了那句话,骑白马的不一定都是王子,王子也不一定都骑白马。苏婕发现自己上当受骗的时候,为时已晚,因为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真的爱上了林雨浓。

  苏婕的焦虑症又犯了,看什么都碍眼,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人很快就瘦了一圈。苏琳说,你犯什么傻啊?林雨浓那小伙子人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宝马,可是他自己创业,开了一家修车行,事业刚刚上轨道,人既勤奋又能干,而且不浮躁。你要是犯傻,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了。

  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苏婕把目标转向了苏琳,她冷笑:怪不得他三下两下就把我的车修好了,怪不得他能借到宝马,原来都是有前提的啊!敢情你们什么都知道,就看我一个人像傻子似的本色演出呢?

  苏琳说,你当是天上掉下来的白马王子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那次自驾游是我给你安排的相亲会,所有的事情都是你一个人的想当然,谁也没有骗你。林雨浓除了没有宝马,人家可是又高又帅,这个可是货真价实的吧?而且人家也知道你只是一个酒店里的小服务员,人家没有嫌弃你吧……

  两个人争论不休的时候,林雨浓骑着他的毛驴出现在楼下,他仰着脸冲楼上狂喊:苏婕,你嫁给我吧!我给你买钻戒了!

  声音大得整幢楼都能听到。

  真要命,雷死人不偿命啊?哪有这样求婚的?苏婕无奈只好奔楼下跑去……她要赶在整幢楼的人被招来围观之前,收下那枚迟到的钻戒……

  男人出差那天,小城开始下雪。百年不遇的大雪,下了整整半个月。

  男人忙完公差,急匆匆往回赶。他要在距家二百公里远的省城下火车,然后转乘公共汽车。男人兴冲冲去售票处,却被告知因为大雪,所有开往那个小城的公共汽车都已经停运。男人只好住在旅店,却坐卧不安。相比遥远的旅程,二百公里仿佛近在咫尺。现在,他被困在了家门口。

  男人给女人打电话。他说不通车了,回不去。女人说得多久?男人说不知道……这鬼天气。女人说没事,你在那里住下,通了车再回来……每天给我打个电话就行。男人说嗯……只能这样了。放下电话,男人掏出钱包,打开,静静地看女人的照片。

  那时还是清晨,奇冷。男人站在旅店厚厚的窗帘后面,心急如焚。

  小城夜里又下了雪,很大。雪地里刚刚被踩出的窄路,再一次被大雪掩平。已经凌晨了,女人还没有睡。她坐在沙发上,不停按动着遥控器。风尖着嗓子从窗外光秃秃的树梢间溜过,女人就坐不住了。她走到窗口,她想,他那里,冷不冷?

  有人敲门,急急的,却文质彬彬。那是男人独有的节奏和气质。女人冲过去,说一声怎么现在回来了?就开了门。果然,男人站在门外,挺得笔直,咧开嘴笑。他围一条大红的围巾,落了满身的雪。男人像一位从天而降的圣诞老人。

  女人给男人拍打身上的雪,接过他沉沉的旅行包,递给他一双棉布拖鞋,把他冰冷的手捂在手心里。女人说怎么现在回?通车了?男人说没,全世界都没通车。女人说那你怎么回来的?男人说飞,我飞回来了。

  他当然不是飞回来的。男人拦下一辆出租车,开出了很高的价钱。司机说你给多少钱都没用,半路上雪太大,路边护栏都被埋了。男人说你别管,你只管开车,开到不能再开为止。司机说那你不是被扔在半路了?男人说没事,剩下那点路,我自己走回去。

  出租车蹒跚到距小城十里远的地方,终于一步也挪不动了。男人下了车,背着旅行包,往家的方向走。天很冷,雪很深,风很大。雪粒盘旋着,让他睁不开眼。有一段时间,男人更像是在雪地里爬。记不清走了多长时间,记不清摔了多少跤,终于,男人看到了家的灯光。

  他笑了。他知道女人在等他。

  男人并没有马上回家。他在楼道里,呆立了至少十分钟。他想让自己的体力恢复一些,变得脸色红晕,神采奕奕。他不想让女人看到他狼狈的样子。

  女人一边给男人做饭,一边听男人自豪地讲这些。今夜的女人慌乱不堪,她一会儿冲进浴室,看洗澡水热了没有;一会儿直奔卧室,把空调开得再暖一些。女人说你傻啊,你真是傻啊。眼角就突然湿了,想擦,却腾不出手。于是女人撒了娇,将几滴泪,蹭上男人的背。

  男人吃饱了,洗了澡,打着幸福的嗝。女人说为什么一定要回?男人说知道你一个人在家,晚上会怕的。女人说都这么多天了,还在乎再多几天?男人说今天是你的生日啊!早答应过你,生日这天,我刷碗的。女人噗嗤笑了,他说你在雪地里走了十多里路,摔了无数个跟头,就为了回家刷碗?说得男人也糊涂了。好像,所有的理由,全都站不住脚。男人就急了,他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想你。我就是想回来。一秒钟,都等不及。

  人们曾经毫无恶意地奉劝故事中的女主角说,一段相差20岁的婚姻是不可能长久的。

  这段婚姻至今已走过了第十个年头,婚姻中的男女主角依然相亲相爱。

  故事的男主角叫俞逊发,是我国著名的笛子演奏家,上海民族乐团一级演员,他所研制发明的“口笛”曾经轰动海内外。

  故事的女主角叫刘波,是上海民族乐团的中阮演奏家。“阮”是一种拨弦乐器,属于古琵琶的一种,据说西晋阮籍善弹此乐器,“阮”的名字由此而来。中学时代,特殊的爱好使刘波与这种古乐的乐器结下了不解之缘,这位大连姑娘以第一名的专业成绩被破格录取为上海音乐学院第一个阮专业学生。1986年,毕业后的刘波走进了上海民族乐团。两人的缘分由此开始。

  俞逊发这时刚与前妻离婚,一个人住在单人宿舍里。他的宿舍门口正好对着楼梯口,人们都喜欢到他的宿舍串门,老俞总是把他们当自己人。据说,如果俞逊发刚打开一包烟,到门房间去接个电话,回来的时候,烟就会只剩下一支了。老俞的随和以及好人缘,给年轻的刘波留下了美好的印象。在刘波眼中,俞逊发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早在毕业前,她就在“上海之春”音乐会上听过他演奏的《赤日》,非凡的演奏功力和极佳的舞台效果,令当时还是学生的刘波佩服不已。不久,刘波也成了俞老师家的常客。在她眼中,这是个很会生活的单身男人,常常在阳台上自斟自饮,那份从容与寂寞让刘波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感动。而在俞逊发眼中,这个北方姑娘大大方方,正直好学,业务又好,对于这样的年轻人,他自然是喜爱的。不久,两人就成了很好的朋友。

  1987年,上海民族乐团应邀组团到国外演出,俞逊发和刘波同时受到了邀请。当时刘波有一个照相机,俞逊发没有,他便买了许多胶卷,两人相约在需要留影的时候互相帮忙。回国后,两人相恋的消息不胫而走,而当时的俞逊发和刘波两人之间纯粹是师生之谊。对于俞逊发这位离过婚的名人来说,这样的谣言给他的事业和生活都带来了影响,然而他一如既往地坦荡地和这位年轻的女学生保持着交往,这使刘波非常感动。

  1988年夏天,乐团放假,俞逊发和他的一名内蒙古学生决定到内蒙古大草原去采风,刘波闻讯要求一同前往。到了内蒙古,为了走近牧区,3人在早晨9点拦下了一部拖拉机。加上这新添的3个人,拖拉机上居然挤了11个人,装了好几十斤西瓜,一路摇摇晃晃地朝着大草原的深处驶去。到了半路,其他人都下车了,一车的西瓜也卸下来,车厢里一下子显得空空荡荡。内蒙古的温差很大,拖拉机开了10个小时,已经是深夜了。单薄的刘波穿着夏天的衣服,冻得索索发抖,被颠簸的车厢震得东倒西歪。俞逊发把外套脱给了刘波,又把双手摊开牢牢地撑住车栏杆,防止刘波因为车颠而撞到铁栏杆上。在这一刹那,刘波对这位长她20岁的师长兼朋友产生了深深的依赖。

  从内蒙古回来,俞逊发把刘波送回到大连的家中。刘波在火车站送别即将回沪的俞逊发,即将到来的短暂离别让两人在同一时间强烈地感受到了爱情的存在。

  假期结束之后,刘波回到了上海。两人自然而然地相恋了。因为年龄相差过于悬殊,刘波一直没有勇气把这一消息告诉父母,只是在书信往来中,常常有意无意地提起俞逊发的名字。敏感的父母对这一点其实早有察觉。这一年里,刘波的父亲到上海出差,曾经邀请俞逊发一块吃饭。两个男人一起喝酒,聊了许多,可谁也没有提起这件事。

  1989年春节,刘波回到大连,鼓足勇气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母亲告诉她,其实这件事她早就料到了,她心里一直很难过。一个结过婚又离过婚、比女儿整整大上20岁的男人,做父母的怎么也是难以接受的。可作为母亲,她不会把自己的意见强加于女儿。为了女儿的幸福,她希望女儿能够慎重考虑。听了母亲的话,刘波更加没有勇气跟父亲说了,而父亲一反常态地沉默着,似乎在故意回避这个问题。往年回上海都是弟弟送刘波到火车站的,但这一年父亲却亲自送她。一路上,父亲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给刘波买了一大堆零食。

  回到上海以后,刘波才从母亲的来信中得知,父亲那天送走女儿后没有回家,而是回到了办公室里把自己关了整整一天。

  不久,刘波收到父亲的长信,信中说到,俞老师是一个非常优秀、忠厚的人,在艺术道路上对她会很有帮助的,但是选择他作为丈夫也许并不合适。作为父亲,他尊重女儿的选择,但同时保留自己的意见。他希望女儿不要太冲动,冷静下来好好考虑一下。

  父母的通情达理和忧虑不安让刘波既感动又难过。她不想伤父母的心,可是对于已经付出的爱,她不想再收回。人可以经历许多回的恋爱,但是真正适合你的也许只有一个。当他已经来到身边时,她不想再错过。其实,很多人都在反对这桩恋情,各种善意的、恶意的言论四散在他们的周围。刘波暗暗打定了主意,而俞逊发只是对她说:不要伤你父母的心。一定要得到老人的同意之后才结婚。他的话再一次坚定了她的信心,她决定无论怎样也要和他在一起。

  1990年10月27日,是两人决定结婚的日子。当时两人都没有什么钱,为了装修房子,多年来的积蓄已经所剩无几。结婚的前一天,俞逊发破例接下了一个很商业性的录音,在录音棚里从晚上9点呆到早上7点,然后直接去了理发店。一宿未合眼的他居然坐在理发椅上睡着了。吹完头发,他拉着刘波去买衣服,用刚刚拿到的报酬给他的小新娘买了一套玫瑰色的漂亮皮装,给自己买了西装。两人就这样穿着刚买来的衣服走进乐团对面的小饭馆,举行了他们的婚礼。刘波的母亲带着父亲的祝福到上海参加了女儿的婚礼。

  步入婚姻的俞逊发和刘波都庆幸自己找到了生命中的另一半。

  “那种感觉难以用言语表述。是一种默契吧?如果你心里正感到有点渴,他会把一杯水轻轻地放在你跟前;如果你突然特别地不想说话,他也会忽然沉默下来,默默地陪你坐一会儿,我们两人在一起,就是特别地放松,互相依靠。”“我们从来没有感觉到年龄是婚姻中的障碍。他虽然比我大20岁,可是思想意识一点都不保守,经常会有新的想法和构思。”“她虽然很年轻,却也很成熟,智慧温柔,善解人意,无论在生活上还是艺术上,和她都有很多共同话题。”结婚之后,俞逊发和刘波似乎互相被同化了。丈夫喜欢交朋友,喜欢和朋友喝酒,家里为此特地装修了一个小小的吧台。刘波经常和丈夫一起招待来自四面八方的朋友,朋友们也都愿意到他们家来玩。

  刘波喜欢逛马路,俞逊发总是陪着她一起出去,积极地给她做参谋。每次出国,他总要给她买一大堆衣服回来。他说只要有一件是她满意的,他就知足了。

  夫妻俩更多的共同语言还是在艺术上。两人经常在一起互相勉励,互相切磋,各自在艺术上取得了长足进步。1992年,俞逊发灌制的笛子专辑《妆台秋思》获得了全国第二届金唱片奖并名列榜首。1993年,他所创作的笛子独奏曲《秋湖月夜》获得了“二十世纪华人经典作品奖”。刘波则先后获得了“上海之春”表演奖、95中国民族器乐独奏大赛阮组第一名、1997年宝钢高雅艺术表演奖等多种奖项。1995年,国际中国民族器乐比赛在北京举行。一开始,刘波心存顾虑,怕比不好。俞逊发鼓励她:“人生难得几回搏。30岁,你的艺术生命才刚刚开始,一定要敢于冲一冲。即使输了,也可以再来。”那一段时间,丈夫天天做妻子的听众,给她提意见,给她鼓劲。刘波果然在那一年取得了阮组第一名的好成绩。在妻子的眼中,俞逊发既是丈夫,又是师长、兄弟和朋友。这也许是这段年龄相差悬殊的婚姻有别于一般的唯一印记,但刘波从来没觉得有什么不好。

  虽然已经拥有了十年婚姻,但岁月似乎并未在刘波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在丈夫和朋友的心目中,她仍然是那个大大咧咧的女孩,直到有一天她决定做母亲。1998年,刘波决定放下一切工作来孕育两人的爱情结晶。儿子俞凯杰在1999年的大年夜来到了人世,给夫妻俩带来了数不尽的欢乐。出生在艺术之家的俞凯杰似乎天生就具有音乐细胞,家里一旦响起音乐,他就会伴着音乐声欢蹦乱跳,这一发现让夫妻俩欣喜不已。

  十年前,刘波暗暗给自己打气:坚持自己的选择。即使以后证明错了,也不会后悔。因为那是自己的决定。

  十年后,俞逊发和刘波异口同声地说:如果再叫他们选择一次,仍然会选择对方。

  刘波说,不要去关注他们婚姻的特殊性,任何幸福的婚姻实质都是一样的——因为有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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