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述:婚后冷淡 我的婚姻差点引火自焚

  冷漠婚姻

  尽管也是按部就班地谈了近两年的恋爱,但说实话,我和老公的感情基础并不深厚。我们相亲,是因为年龄都大了,家人催得紧;我们结婚,是因为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双方条件相当,家里人又不反对,仅此而已。

  虽然感情不算深厚,但我们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婚后头两年相处得也还算不错,平淡中不乏温馨。我的工作稍忙一些,老公则相对清闲。因此,最初家里的活儿他干得多,我干得少。两年后,我怀孕了,老公对我的照顾更加细致、周到,想吃什么给买什么,我刚说一声口渴,水就立刻递到嘴边。虽然我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很感动的。

  孩子出生后,我歇了半年产假,就是在这半年里,老公有了变化。他不再大事小事都往自己身上揽,而是动不动就指挥我做这个干那个,还时不时鸡蛋里挑骨头。坦白说,那段时间我确实也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不知是不是患了产后忧郁症,我的脾气变得非常暴躁,特别易怒。有时候他不经意的一句话就会惹得我胡思乱想,火冒三丈。而他那时也不够体谅我,不是与我针锋相对,就是沉默以对。

  大概是我们都太有个性了,两只刺猬再也无法靠近。我们都不肯低下高昂的头,但也都没有离婚的打算,后来我们就学乖了,懂得彼此保持一个安全距离。时间长了,也就形成一种惯性,保持距离才能相安无事。可是这种距离,怎不让人心凉?

  很多个夜晚,往往是孩子睡着了,他在书房玩电脑,我守在沙发上看电视。看着看着,我就倚在沙发上睡着了,醒来时,他或者还在书房跟游戏鏖战,或者已独自睡去,对我不管不问。他对我一直淡淡的,尽管我们也有夫妻生活,但是次数很少,大概一两个月有一次就不错了。谈不上谁主动,就像在完成一件任务一般,在沉默中开始在沉默中结束。

  也曾怀疑过他有外遇,可注意观察了一段时间,又觉得不太可能。他每天按时上下班,甚至比我回家都早。虽然回家就打开电脑,不过基本上不怎么聊天,而是玩游戏居多。他的手机也从来不藏着掖着,随处乱丢,我也曾偷偷查过几次,没任何可疑。

  同病相怜

  这样的生活让我感觉格外压抑。我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何时是尽头。无力突围,只有苦熬。恰在此时,一个男人走进了我的生活。他叫熙峰,和我算是同事,以前在别的部门工作,我们只是在电梯里碰到过几次,从没说过话。后来他调到了我们部门,我们的交往才逐渐多了起来。

  熙峰性格开朗,整天嘻嘻哈哈的,尤其是他那张嘴,能说会道,来部门没几天就跟几个同事打成了一片,原本挺安静的办公室因为他的到来增添了许多欢笑声。我喜欢这种热闹,多少可以冲淡些我在家积攒的抑郁。所以,熙峰提议的各种聚会活动,我是参与最积极的一个。记得有一次,同事们一起出去K歌,在大家的起哄声中,我和熙峰连唱了两首情歌。现在细想起来,那时熙峰看我的眼神似乎就有些变了,多了某种特殊的情愫。

  熙峰是有车一族,他调到我们部门后,偶尔下班我会搭他的顺风车,其实,也不算太顺风,我通常要他把我送到最顺路的公交站,可那次K歌后,他却经常宁可绕路也要送我回家。起初也没什么,一路上,他只是和我聊些八卦,说些笑话。突然有一天,他的话题变了,引到了我们各自的婚姻上。我平时特别不爱说这些事情,单位的女同事一聊到老公、孩子的话题,我就躲得远远的。我爱我的孩子,可是,我怕提到老公。熙峰似乎早就注意到了这些,那天他突然问我:“你过得不幸福吧?你从不提家里的事。”一句话直戳我的痛处,我立刻就沉默了。

  熙峰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唐突,也跟着沉默了片刻,之后他说:“你别看我在单位整天乐呵呵的,其实我心里也有自己的苦。”接着,他跟我说了他婚姻中的种种不如意,妻子的强势,岳母的刁难,让他总觉得在家无立锥之地。没想到,他笑容的背后竟然也有这么多的苦涩。或许是有感于同病相怜吧,那天我情不自禁地也向他吐露了一些自己家庭中的烦恼。

  一次试探

  有了这次交流,我俩的关系更加亲近了。除了依旧常搭熙峰的顺风车外,中午的工作餐我们也时常两个人一起吃。在旁人眼里,这种亲近怎么看也透着几分暧昧,没多久就有流言传到了我耳朵里,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我们下班不回家去约会……虽然心里确实有些异样的情感在涌动,但是我们谁也未曾捅破过,连手都没牵过。明明是清白的,却被泼了这样的污水,我怎能不气愤,可是这种事也不能光明正大地找人去辩驳,过多的解释只会越抹越黑。我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跟熙峰从此保持距离。我跟他说了我的想法,可没想到,他却趁机向我表白了。

  我愣住了,真的从没想过背叛婚姻,尽管我对婚姻失望至极,尽管我对熙峰也有着莫名的好感,我还是拒绝了他,但他却不放弃。在单位,他配合着我,和我拉开了距离,但私下里,他依然经常约我出去吃饭,约我三四次,我可能会去一次,周末或节日他还发各种言语暧昧的短信给我。我们牵了手,接了吻,但最后那条底线我们始终没有越过。熙峰曾经暗示过想和我一起去宾馆,我都装糊涂或找借口拒绝了。我也说不清自己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和他保持着这样一种暧昧不清的关系。进,我没勇气;退,我放不下。我沉浸在画饼充饥式的心灵自慰中不能自拔,同时又害怕自己会对熙峰产生过多的依恋而结局苦涩。

  我一直这样矛盾着,忐忑着,直到今年的情人节,熙峰给我发来了一条短信:“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不知道我爱你,而是爱到痴迷,却不能说我爱你;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想你,而是彼此相爱,却不能够在一起。”看到这条短信的那一刻,我真的被感动了,甚至有种飞蛾扑火的冲动,想不顾一切地和他在一起。

  但说起来,我可能还算得上是一个较为理智的女人,没有被这所谓的“爱情”冲昏头脑。那一晚,我辗转难眠,问了自己许多问题,问得最多的是熙峰对我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第二天,我给熙峰发去了一条短信,告诉他,他发的那条情人节短信被我老公看到了,我可能要离婚了。熙峰果然被吓住了,忙劝我别冲动离婚,干吗非结婚离婚地折腾自己。我苦笑,这一试果然试出了真伪,他不过是打着爱情的幌子在围城外和我玩感情游戏。那之后,熙峰便果断地和我疏远了,虽然还在一个办公室工作,但没有必要,我们几乎不再说话。私下里,他也不再约我见面,暧昧短信也不见了。怕引火上身,他逃得还真快啊。

  对于发生在我身上的这段感情波折,一向对我漠不关心的老公应该是毫不知晓的,现在的我过着和以往如出一辙的日子,可是我的心却再也无法平静,每天看着老公,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他真的是要跟我走完一生的人吗?

  ■ 记者手记

  围城内的问题不该到围城外解决,那样只会让原本就复杂的问题更为复杂,更难梳理。当激情退去,就会轻而易举地发现,一时的冲动只会让幸福离自己越来越远,幸好,悬崖边,雯依及时止步。至于她的婚姻问题,我想说,懂得维护婚姻的人永远好似温暖和煦的阳光,用自己适宜的温度逐渐软化对方,而不是用降至冰点的极端方式将家冰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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