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抵在镜子前 啊凶猛挺进(空中情缘)

第二朵:特别的你 (2) 「再见──」
「明天见──」
身为学生,除了期待每节空档的十分钟的下课、还期待中午吃饭、午休时间,而最令人期待的莫过于放学下课听见悦耳的钟声响起。
放学钟一打,班上同学立刻分成两派,一派是拿了书包就往教室外冲,另一派人马则慢悠悠地边聊天边收拾书包,讨论放学后的行程要去哪里吃喝玩乐。
刚收好东西的麻莳秋一把搭上夏芝桃的肩,「小桃子,我跟阿皓放学后要去吃东西,妳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啊?」放下最后一本书,夏芝桃小小声地婉拒,「可是我、我等等还有事情,可能不能跟你们一起去,不好意思啊秋秋。」
「这样啊……那真是太可惜了。」麻莳秋语气沮丧,抬眼撞见夏芝桃歛下的面容,她从书包里掏出一颗金色包装的巧克力放置在手心,「喏,小桃子,这给妳,我听人家说吃巧克力心情会变好喔!这次不能一起去吃东西也没关係,我们还有下次呀!」
夏芝桃收下巧克力,默默拆开包装。她把巧克力一口塞进去,浓郁的巧克力香气混合着坚果在嘴巴中化开,嚼着嚼着,连她都没有察觉自己慢慢上扬的嘴角,「好好吃,这又是伯父伯母出国去带回来的礼物吗?」
「对啊,他们又飞到瑞士去了。」麻莳秋也拆了颗巧克力,想要转换谈及父母的心情,「不过能让小桃子心情变好才是重点。」
麻莳秋的父母是个企业家,开了间很大的公司,同时也是个大忙人。他们不曾参与过麻莳秋童年成长的生活点滴,三天两头就是出国、考察、再出国,每次回家打开家门,偌大的屋子里永远只有麻莳秋和几个佣人阿姨,一个家冷冷清清,一点温暖都没有。
说不寂寞是骗人的,但久而久之,取代寂寞的,是习惯了。
麻莳秋早就习惯那些父母不在的日子。
余春皓身为数学小老师,一下课就被老师找去办公室领取批改好的数学作业。
回来时,他正巧听见麻莳秋说到「心情变好」这四个字,于是好奇地问:「欸,妳们在说谁的心情不好需要变好?」
「是小桃子啦。」麻莳秋说。
「夏芝桃?」他左看看、右看看,瞧见夏芝桃垂下细长的柳叶眉成了「八」字型,余春皓灵机一动,不顾形象地做了个鬼脸,把眼睛和嘴巴全挤在一块,「夏芝桃,妳看看我──」
夏芝桃被他扮丑的举动愣住,乐得呵呵笑:「哈哈,余春皓你这样真的很丑。」
「没办法,这都是为了要逗妳开心。」他耸耸肩,一副无关紧要的样子,弯了弯唇角,「还要我牺牲『色』相,小心我叫妳负责喔。所以,妳不要随便心情不好了。」
「我没有心情不好,我只是……」还没跟他解释完,夏芝桃瞥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发现时间已经来到下午五点半,她随手抓了书包,「你们就放心去吃东西吧,下次、下次我们再一起去。我还有事,先走啦,掰掰。」
语落,夏芝桃像一阵风,头也不回的往外奔。
看她逐渐消失的背影化为苍海中的一小点,余春皓笑了笑,「她就这么跑走了……」
「别担心,我们还有下次机会。」麻莳秋拍拍他,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又紧张地说:「欸!笔记、笔记!」
「妳没说我都忘记了,谢啦!」有了麻莳秋的提醒,余春皓拿了今天早上用心抄写的数学笔记,迈开长腿在走廊上奔驰,只为了追上夏芝桃。
他会这么认真抄笔记的原因,全是因为她。
所以他一定要把笔记送到她手上才行。
余春皓在校门口前见到她纤细的背影,更是加快脚步,好不容易才拍上她的肩膀,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呼、呼……夏、夏芝桃,还好、还好妳还没走。」
「余春皓?」夏芝桃面露诧异,没想到他会跑来,整个人看上去还一副很喘的模样,「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这、这个,我刚刚忘记拿给妳。」余春皓勉强放鬆紧绷的神经,还没调整好气息,就立刻递出笔记本,「这是今天上课的数学笔记,因为妳睡着了不知道老师明天会检查,我的借妳带回家抄。」
夏芝桃随手翻阅,发现余春皓把笔记纪录得很详细,她感激的看着他,「谢谢你。」
「不客气。」余春皓笑了笑,往回跑了几步,站在中庭挥动臂膀,「再见,回家小心。」
「你也是。」
夕阳的余晖正从密密的树丛空隙中撒下点点金粉,彷彿让她的脸镀上一层薄金。
夏芝桃走在红砖人行道上,本来不能和他们一起去吃东西的坏心情一瞬间烟消云散。
她小心翼翼捧着余春皓送来的笔记,脚步如蝴蝶般翩翩起舞,马尾像感染了她的快乐,更用力在风中摇曳。
她的心情真的变好了。
可是她不确定是因为麻莳秋让她吃了巧克力的缘故,还是这本笔记本的功劳。

第二朵:特别的你 (3) 放学后的夏芝桃来到「麵麵俱到」,这是她打工的麵包店。
这间麵包店和坊间麵包店不同的地方在于,它是複合式麵包店,有提供座位区和饮品供客人坐着享用,还有一面乾燥花墙,呼应时下流行拍照打卡的趋势,所以生意算是挺不错的,有许多年轻人来消费。
夏芝桃来到店里的第一件事情,是走到储藏室放下沉重的书包,并套上一件绿色围裙,重新绑过有点鬆散的马尾,再戴上一顶蓝黑色帽子。
这里的老闆娘是夏母国中同学的女儿,店内员工都称她为「陈姐」。
陈姐是个才三十岁出头的女强人,不只经营麵包店还经营了网拍生意,是个事业有成的女人。也多亏了陈姐让她来这里打工,她才能把打工赚来的微薄薪水用来贴补家用。
叮!
烤箱清脆的声音準时响起,夏芝桃的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戴上防热手套,她从厨房里面端出香喷喷且刚出炉的菠萝麵包。
菠萝麵包被烤成淡淡的金黄色,麵粉香混合红豆味瀰漫在空气中。
这个菠萝麵包是店内最畅销的明星商品,它特别的地方在于里面包着红豆麻糬馅,是陈姐独创的口味,外面可不容易买到。
正準备把麵包上架的陈凛冬看见夏芝桃端出热腾腾烤盘放置在桌上,立刻放下手上的夹子走了过来,扳着一张脸推了推她的后脑勺:「我不是说过以后拿麵包这种事情让我来就好了吗?妳是女生,万一被烤箱烫伤了很危险,会留疤的。」
「哎呀,没事、没事!」夏芝桃嘴角上扬一个四十五度角的漂亮弧度,「你看,我这不是做得很好吗?」
陈凛冬是她在麵麵俱到打工认识的同事,因为曾休学过一年,他也是夏芝桃的高中学长。
平时陈姐并不常来店里,多数时间都是交给他们一起搭档上班。
陈凛冬一直把她当成妹妹在照顾,凡是有搬重物、拿危险物品、或是一些比较困难的事情都是他一肩扛起,夏芝桃只需要负责最简单的工作,例如结帐、把麵包装袋之类的。
「我总是要学习嘛,你跟陈姐都太小看我了,我在家里的早餐店也帮忙过很长一段时间。」夏芝桃委屈地扁扁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也是来这边打工,有领薪水的,总不能混吃混喝什么都不会呀,这样我良心会过意不去。」
「妳啊……」陈凛冬无奈一笑,「别受伤就好了。」
他知道夏芝桃一向有着不服输又倔强的个性,几乎放弃与她争论。
夏芝桃右脚併向左脚,五指贴齐放在太阳穴的位子,中气十足地喊了声:「遵命!」
麵包店的打工实际上颇为轻鬆,只要没有客人大多数的时间都可以自行运用,陈姐说了想干嘛都可以,只要以不影响店里的经营为主。而夏芝桃总会利用这个闲暇片刻,拿出随身携带的绘图本画上几笔。
正当她全心投入创作时,玻璃门上的风铃轻轻摆动出声响,相谈甚欢的笑声传入耳里,夏芝桃快速放下纸笔从柜檯离开,并鞠躬弯身:「欢迎光临麵麵俱到──」
余春皓听了这个声音总觉得有些熟悉,当她抬起眼眸,四目交接的那一刻,他彻底愣了一下,过了好半晌才回过神。
他语带惊讶,「夏、夏芝桃!」
「余春皓?」夏芝桃眨了眨灵动的眸子,视线移到一旁的女孩身上,「秋秋?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小桃子在麵包店打工呀!」麻莳秋眼角含笑,视线在另一个工读生身上多停留了几秒,「我是听人家说这里的菠萝麵包很好吃,所以才带阿皓来吃看看。没想到这么巧,妳虽然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吃东西,可是我们却在这里遇到妳!」
「……是、是啊,我前阵子开始上班的。」夏芝桃不明白自己的笑容怎么会突然间变得如此僵硬,但她很快收起这些情绪,换上应有的专业,「你们要内用还是外带?」
「内用好了。」
「内用。」
他们连说话,都这么有默契。
夏芝桃带他们到内用的座位区并递上菜单,开始一连串再熟悉不过的介绍,「这个口味的麵包是我们店里的招牌,如果不喜欢吃菠萝那牛角麵包也不错,可以尝试看看。关于饮料的部分,不敢喝咖啡的话还有果汁可以做选择,只要搭配麵包跟饮料我们一律可以折抵二十元,画好菜单到柜檯点餐就可以了。」
一直等到夏芝桃介绍完餐点离去,余春皓才把心思一点一滴收回专注在菜单上,但很快的,他的双眼又被她一颦一笑吸引过去。
当他看见有个男工读生和她有说有笑时,心里没来由的紧张,于是一选好餐点,他便以最快的速度朝柜台方向走去。
余春皓放菜单的手劲有点大,正好让他们停止交谈,「我要一个菠萝、一个牛角、一杯热的焦糖玛琪朵、一杯柳橙汁。」
「一个菠萝、一个牛角、一杯热的焦糖玛琪朵、一杯柳橙汁。」夏芝桃一边按点餐机,一边重複複诵他的餐点,「这样就好了吗?」
「嗯。」
「一共是两百八十元。」
余春皓从钱包掏出三张红色钞票,把钞票递给夏芝桃的时候,无意间触碰到她微暖的指尖,心里微微悸动了起来,而这份情愫,也将刚才那颗焦燥不安的心取而代之,虽然心跳很快,却很安稳。

第二朵:特别的你 (4) 陈凛冬把最简单的柳橙汁交给夏芝桃,他负责煮焦糖玛奇朵,以及製上头的图案拉花,但他却注意到她老是心不在焉地四处张望,频频把视线放在刚才的客人身上。
他往夏芝桃头上轻轻敲下一记:「妳认真点。」
「唉唷!」夏芝桃揉着头顶,扁起嘴,「我明明就很认真呀。」
「是吗?」陈凛冬扬眉,指节扣了扣吧檯桌面,语气虽然严肃,却不是真的生气,「柳橙汁都倒出来了。」
「啊!」夏芝桃低眼,赶紧拿了抹布把罪证销毁,「你看,这样就没有看到柳橙汁了吧?」
「真是受不了妳。」
「就是没人受得了我,陈姐才都安排我们一起上班嘛。」
「我等一下进去看里面的麵包烤好了没。」陈凛冬把调好的咖啡推到她面前,「妳再把饮料送过去给他们。」
「好,我知道了。」
陈凛冬进去厨房以后,夏芝桃的目光更是肆无忌惮的聚焦在余春皓和麻莳秋身上,久久不移。
她垂眼瞧了瞧这两杯饮料,忽然觉得自己心里比这杯咖啡还要苦涩。
殊不知,心里比咖啡还要苦涩的其实另有其人。
余春皓把他们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他不耐烦地用笔尖敲打着桌面。
麻莳秋看到如此烦躁的余春皓,嘴角噙着笑问道:「我说阿皓,你这是怎么啦?」
「……我没事。」余春皓嘴硬。
「我相信男人说没事,也是有事。」这种情况麻莳秋看多了,通常说没事的,不管男人还是女人都一样有事。
「妳还是快点想看看这题数学到底该怎么算好了,才不会等等作业写不出来又要哀求我借妳『参考』答案。」余春皓微微一笑,他也不是盏省油的灯,为人虽然温柔,反驳起来倒也是伶牙俐齿。
「你!」麻莳秋愤恨地指着他,「你这个笑面虎!」
「快点算。」
「喔,好啦。」
等待餐点的同时,麻莳秋低下头努力和一堆看不懂的数学符号奋战,余春皓也拿出课本準备预习明天的上课範围。
看见他们这么专注在自己的事情上,夏芝桃小心翼翼的端起饮料。
af文章网_afbbbb.cc为害怕去吵到他们,于是她放低脚步声走了过去。
「来,秋秋,这是妳的。」夏芝桃先从托盘上拿起柳橙汁放在麻莳秋面前,视线却停留在她的数学讲义上,「妳在算数学呀?」
「对啊,这可是明天的功课。小桃子我跟妳说,这回超级无敌难写,妳下班后一定要赶快算,不然算到天亮也写不出来!」麻莳秋垮下一张脸,喝口冰冰凉凉的柳橙汁,她的心情瞬间爽快不少,脸上也重拾笑容,「因为我写不出来,所以正在拜託阿皓教我。」
「这样啊……」夏芝桃端起咖啡的手轻微颤抖,眼看麻莳秋的讲义上还留有余春皓好看的字迹,她不微微禁失神,整杯咖啡硬生生打翻在手上,直到大脑神经传来又痛又麻的感觉,她才吃痛地倒抽口气,「好烫!」
她下意识甩了甩手,余春皓见状紧拧住眉心。对上夏芝桃充满泪水的眼眶,他立刻抓起她纤细的手腕,不顾自己根本不是麵包店的员工,拉着夏芝桃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吧檯。他把水龙头的水开到最大,让她发红的手背在水流下沖洗,直到泛红渐渐退去,他赌在胸口的紧张才稍微卸下。
「没事吧?」余春皓没有鬆手,蹲下身再三检查,「除了手以外还有哪里被泼到吗?」
「没、没有了……」夏芝桃眼神涣散地摇摇头,显然对刚才被热咖啡泼到的事情还心有余悸。
她不太担心手上的伤势如何,看起来只是发红而已,只要回去擦点小护士药膏就好了,但她更在意打工出错这件事。
她平常不会这样的。
在麵包店打工好一阵子,她不曾有过什么失误。
夏芝桃愧疚地看了余春皓一眼,随后垂下眼皮,「对不起,差点就要烫到你跟秋秋,还好这次是烫到我自己。」
「妳说这是什么傻话!」余春皓有点生气地看着她,音量比平常大了些,又突然觉得这样的语气可能会吓到她。他心下一软,放软语调,「以后别说这种话,我要妳好好的照顾自己,(推荐资讯:经典英语短文,更多文章访问WwW.afbbb.Cc)不要受伤,知道吗?」
他的担忧全写在脸上,夏芝桃说了声「好」,余春皓这才意识到他还握着她的手,于是他赶紧鬆开。
夏芝桃把双手藏到身后,扭成一个麻花捲的形状,试图减少这种心跳过快的感觉。
她说:「你先回座位吧,我待会再补一杯焦糖玛奇朵过去。」
「可是妳的手……」余春皓忧心忡忡,眉头上的结怎么样也解不开,「妳要不要去找妳那个同事帮忙?」
虽然他不太想看到他们相处在一起的画面,但眼下也只有他才能帮夏芝桃。
「不用了,我的手没什么大碍。」夏芝桃咬牙,忍痛动了动手掌,开开合合,又转了几圈,想藉此让他放心,「你看,我真的没事吧?只是烫到表面而已,没你想像的那么严重啦。」
「是吗?那妳等等弄咖啡的时候要小心一点。」余春皓略带质疑,却还是听她的话回到座位上。
夏芝桃手忙脚乱的开始準备,这是她头一次真的要煮咖啡给客人喝,毕竟陈凛冬总是会把这种具有「危险性」的工作抢去做,害她都没机会表现。
她从柜子里找出咖啡豆,歪头想了好半会陈凛冬平时煮咖啡的步骤,再依样画葫芦地把咖啡豆倒进磨豆机里,等到磨出咖啡液后再把焦糖放进去搅拌,此时的麵包店充斥着浓郁咖啡香气,最后打上奶泡盖在上面,再用不纯熟的技巧拉出个歪歪斜斜的爱心拉花。
她绝对不是故意拉个爱心形状的!是陈凛冬只教过她这个图案,其他的图案都很複杂,像是天鹅、小狗、小猫她一概不会。
大功告成后,夏芝桃深吸口气,提起胆子才把这杯咖啡端过去,「这个……是你的焦糖玛奇朵。」
她在原地停留一下,见余春皓的表情有些古怪,她紧紧扣住托盘,以为他是被上面的拉花图案震惊到,赶紧开口解释:「这个图案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只是因为是你的饮料所以才拉个爱心出来。不、不是!是我只会拉这个形状才对,我拉得有点丑,希望你不要介意……」
夏芝桃懊恼地咬住下唇,这下子好像越描越黑了。
余春皓的笑容徐徐绽放,两颗可爱的小酒窝跑出来见人,他没有抬头,瞳仁几乎是锁定那颗奶泡爱心,嗓音又软又甜地说:「不会,我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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