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成永劫

在此之前,除了《当你老了》,我几乎对叶芝一无所知,也丝毫不喜。曾几何时,一切正统的、主流的意识都不为我所喜。此前,我偏爱的诗人是保罗·策兰。迷恋他的缠绵与阴郁,让人惊悚与窒息。
  然而,今天,我遇到了叶芝。叶芝像个苍老而睿智的长者,坐在炉火前,低沉而缓慢,“若你老了,先我而去/那么,芬芳的菩提树将不再能听到/我的有生的脚步”,“在所有逝去的人们当/有那么一个男人曾经被女人们喜欢/有那么一对恋人曾经相爱多年/许许多多的故事/富贵、贫贱/不再流传”“酒入唇,爱入眼;那是我们的真理,在老去与死去之前;我举杯唇边,看着你,轻叹。”
  那个终身被他爱着却始终没有给予回应的女子茱德·冈,像一个无所不在的神,游移在他的每一个句子里。叶芝这样描写过他第一次见到茱德·冈的情形:“她伫立窗畔,身旁盛开着一大团苹果花;她光彩夺目,仿佛自身就是洒满了阳光的花瓣。”当时光流转,一切都已模糊不清,只有那一刻除外;当她走过窗前,穿着白衣裳,去修整花瓶里的花枝。十二年后,他把那个印象写进诗里:
  花已暗淡,她摘下暗淡的花
  在飞蛾的时节把它藏进怀里。
  从23岁开始,叶芝便遭受了单恋的折磨。伦敦的一次偶遇,像注册博客一样奠定了他一生的模板。
  迷人的茱德·冈在伦敦只与叶芝呆了九天,他们一起在房间里吃饭,一起谈论政治与戏剧。以往的全部岁月,其意义就在于为了这短暂的几天而等待;今后的漫长生涯,将是为这片刻的光阴而回味。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瞬间成永劫”了。这里的“劫”也未必是“难”,当事人也许还作得很High,像《廊桥遗梦》里的弗朗西斯卡,三天支撑一生,像《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一辈子都陷在无望的爱情里固执得紧。据我所知,世界上有些人是可以靠回忆生活的,幸福堪以分秒相记。也许,这世间,凡是美好的事物都很短暂,可也正因其短暂,才显得格外美好一些。  
    你在起落的潮水中潜匿,
  苍凉的海,沉沉的月。
  以后的人们总会知道
  我怎样抛出了网,
  你又怎样无数次跳过
  那些细小的银线,
  他们会怨怪你的,
  为你曾经的铁石心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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