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田葬礼

我有一块麦田,秋来也去播种。冬季里,麦苗在风霜下,泛着灰白色,看似蔫怏了,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只能待到春季。春季,麦苗开始伸腰舒展,仿佛告别了童年的娇弱,迈入青年的茁壮。

每一根麦芒像成人的胡须总是挣出厚厚的皮囊,似根根钢针扎向云霄,在云雀的头上找到属于自己的地方。在麦苗长到杨梅色时,苗间和陇头的小虫开始活跃,黝黑的蟋蟀总不如跳跃的蝗虫受人喜欢。偶尔会和着朋友,逮几只蝗虫圈养在纸箱里,采几叶绿草喂养,不上几天整箱都是小蝗虫在跳动,争相向阳光蹦去。那时的朋友还在,但友谊却和曾经一起饲养的蝗虫一样消失在那片麦田。

陇头的蒿草开始发青,蒿草下是小河的水草,水草里的那几只笨蝌蚪全都华丽变身,变成会跳的青蛙和会叫的癞蛤蟆,窝藏在蒿草下,蔑视着河里淤泥里不知名的水虫,癞蛤蟆总是吓退顽童保护着青蛙,青蛙不看一眼癞蛤蟆,总以为它的叫声比自己大,夺取了春天的光华。

河边的树上,站着一群黑得发亮的乌鸦。不论是慈孝哺老的乌鸦,还是贪婪残忍的乌鸦,在村人眼里都是地狱的使者,看到之人多将不幸,听见之人多半是被叫声摄魂了,只能早办后事。这一群乌鸦偏站在我的麦田边上,高声喧哗嘲笑我的胆小与腐迂,不敢用弹弓捻一枚石子射杀,也不敢高声呵责和驱赶,只能等待着更凶残的鸟类将其捕杀。

路边的陇头上,也不是清静之地,一群叽叽喳喳的麻雀早已像嗜食腐肉的秃鹫一样站在树梢,等待着农夫挥着那磨得雪亮的镰刀,将你割杀。金黄的麦浪一层层的在刀口下消失,带着点点热气的忧伤,我无法挽留你的生命,但我也不能让那一帮麻雀将你践踏。

我要亲手将你埋葬,像埋我的尸骨一样,像埋葬高僧的灵和肉一样,带着敬仰,带着泪光,还携带着你喜欢的花环。我要将你葬在我的肚子里,葬在牛羊马的肚子里,还有可爱的鸡肚子里,让你得到安息和升华。你安息吧,我在埋葬你的同时,也将我的人生和希望一起随你埋葬。

盼望着秋天,更盼望夏天。在你入土的季节里,盼望着你的葬礼。在一个凋零的季节出生,在一个生长的季节逝去。没有一首葬歌为而起,没有一朵小花为你而开,你在热闹的季节里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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